改造后的废旧学校:让失去活力的社区再度振兴

最后,案例是用来开阔思路的,没有可以套用的模版。最重要的还是身体力行的精细化运营。

随着日本人口减少,据统计,过去10年来,日本每年约500间公立中小学加入废校的行列。为了让这些废校重新复活,政府、企业和民间展开一场场的抢救废校大作战。对废校成功的抢救使周边逐渐衰落的社区也逐渐活化起来。3331艺术中心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

“3331艺术中心”的总策划和运营者。这个艺术中心作为东京千代田区的“千代田文化艺术计划”的重点项目之一,每5年一届,向全国公开竞选运营方案,清水先生的团队连续两届当选,今年是他运营的第9年。

文创艺术赋能空间内容

“3331艺术中心”大楼一共三层,外加一个屋顶天台和地下一层。

一楼的一部分空间免费对周围居民开放。除了3331专门设置的儿童榻榻米和亲子休憩室,面朝旁边练成公园大草坪的一面也作为共享交流空间。光照充足,可以坐着晒太阳和聊天,偶尔还会举办集会。

3331 COMMUNITY BOOKS的图书来自周围居民,或者来这里看展的人捐赠。有艺术、设计和地方创生方面的书籍,也有小说,各种各样趣味小知识的实用性高的书籍,任何人可以在馆内自由观看,不允许带出去。

kaekko是一个将不能使用了的玩具进行交换和再制作的场所,孩子们可以自发开展各种活动和体验。kaekko由艺术家藤浩志2000年在福冈开展,至今已在全国各地的学校、幼儿园、商店街、美术馆等1000多个场所开设。

另外是商业经营的空间。一部分是3331自主经营的。

3331艺术展厅,以一些新锐艺术家的现代艺术作品为主,如果有喜欢的画作还可以在此购买。

3331的主艺术画廊,会定期举办大型的展览。可在入口处购买门票。

3331CUBE文创商店,有3331推荐的书籍、杂货、DVD和一些3331的原创商品,艺术家们的创意产品,有时还配合主画廊展览会的一些展览。

COPAINS de 3331是奥田政行主厨开设的面包店。有奥田原创的圣马力诺火腿面包等10多种面包和点心,根据季节变换。咖啡的监修是世界咖啡师比赛冠军Paul Bassett以及2014年日本赛区冠军铃木清和。

另外一部分空间租给其他企业经营。

Lomography是一个积极主张和推广创意实验的新概念摄影社区,本部在奥地利维也纳,已在全球约50多个国家展开活动。这里是Lomography在日本唯一的直营店。

2楼主要是为孵化和培养年轻艺术家而设置的画廊空间。

由国立京都工艺纤维大学运营的“KYOTO Design Lab 东京画廊”和由多摩美术大学运营的“Akiba多摩美21”,以及其他一些机构运营的小画廊。

ex-chamber museum是一个现代美术馆,展出经过精心挑选的、拥有超高技术性的艺术家作品为主,除了画作和木雕外,还有各种素材做成的创意艺术装置展览。

一间6-10人左右小规模的迷你会议室,作为对外出租空间利用。

另外还有一个“梦想的种子放送局”,是一个以支援人们梦想为主题的很有意思的电台广播站。

3楼是一个创业孵化基地。

“Book End”是以1994年创刊的环境杂志先驱《BIOCITY》为首,美术、环境和地方创生等相关书籍的发行出版社,也有丰富的展会目录指南、英文书籍和写真集的编辑出版经验。

BLAST创意工作室、街区媒体以及其他千奇百怪的小工作室。清水先生为代表的建筑·都市再生咨询公司的办公室也在这里。

还有两个大型的共享办公区,出租给资金不多,正在创业的年轻人。

而地下一层,有3331自己的教学项目“ARTS FIELD TOKYO”,不定期举办讲课,演讲、小规模的上映会和研习会。

玩具设计事务所ism也把办公区设在这里。

另外的部分设计成墙面很多的空间,非常适合办摄影展、个人展等小型展览,长期对外出租。

物尽其用的3331艺术中心,连屋顶的天台都不放过!

屋顶建造有一个花园,放置着大概30个种植箱,对外出租给种植爱好者。一个种植箱月租1000人民币,有种专门的种植课程教授。种出来的蔬菜水果都很好吃,区别于超市买的,特别有人气。清水先生也忍不住认领了一个!

屋顶其他空出来的地方也出租出去,有时候还会举办一些屋顶集市,非常热闹!

这栋多层空间的3331艺术中心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多样化创意生态基地。因为旁边就是练成公园,除了活跃在第一线的艺术家和创意人士,白天还可以看到在附近工作的白领和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来这边休息,傍晚便是成群结队来做作业的孩子。

这样一个热闹的街区共享空间,谁都想不到,就在9年前,它还只是一个因少子化问题,生源锐减而被废弃的学校。

学校的废弃,引发了周边地区的衰落,使得这一区域许多住宅和商铺的出租、交易变得困难。学校门口,临街的绿地被流浪汉占据,居民戏称这里为“硬纸板交换所公园”(流浪汉多用硬纸板过夜)。

考现学的启发-从生活者的视角出发

在这种情况下,政府部门请来了一直研究地方创生的清水义次先生,对这片区域的复兴做规划。

清水先生学生时期在东京大学读都市建设工科,同时辅修了“一般教养”,专修美国的文化、历史、商业,并得到了出国留学的机会。实习时接触到了早稻田大学建筑学系的教授和著名教育家今和次郎先生。

今和先生早期受到建筑进化论和英国工艺美术运动的启迪,加入了日本最早的民俗研究小组,在对日本民间房屋的研究中逐渐将研究重点从房屋、结构、装饰转向人本身,以及人的身体是如何通过行为与物质实体建立起一种相互对应的关系,由此创立了崭新的一门学科——考现学

考现学研究的是“今天是如何生活的以及未来将如何生活”。

清水先生在考现学的影响下,开始记录研究都市人日常生活的点滴。喜欢经营的他,先后开过酒吧、餐厅,也从事过建筑业和不动产方面的工作,积累了丰富的实践和理论经验后,清水先生开始了自己品牌咨询的职业生涯。

清水先生提倡用生活者的视角去看待创意项目,而非用普通的商业视角。只有从生活者的视角出发才能创造出更适应社会的,更长久的创意项目。

可持续的经营理念引导改造

临危受命的清水先生是如何改造这个废弃学校的呢?

首先,废弃的原练成中学,靠近秋叶原这个日本流行文化中心地带。清水先生认为可以把这个地方打造成一个面向年轻人的,符合潮流的公共艺术空间。

于是,清水先生找来了东京艺大的学生和一些年轻的艺术家,与他们展开合作。

一般的画廊跟艺术家是签约关系,画廊支付“工资”抵画或按售卖分成,没有别的干涉。清水先生创造了一种全新的合作方式——真的雇这些艺术家为员工,除了创作,还负责3331的日常运营和各项活动的组织执行,包括艺术商店及咖啡店。

让“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来做运营,这真是闻所未闻!一开始这样的形式不被人理解,在清水先生的一再坚持下,艺术家们慢慢开始理解了他的用意。

所有“被雇佣”的艺术家都必须接受3331安排的艺术运营和管理培训,课程包括如何规划自己的职业生涯,如何挣钱……一点都不理想主义!不过这也绝对体现“创生”的一个特点——授人以渔,自成生态。

现在不少曾经的雇员变成了租客,开了自己的工作室或小画廊,对这里进行反哺!

清水先生在给“地方创生”团队讲解

为了提高3331艺术中心的人流量和活跃度,活用旁边的练成公园,进行“引流”。打造免费开放的亲子休憩室、玩乐场和交流场所,让3331成为社区普通居民都能轻松利用的公众空间。附近的孩子也聚集过来,接触一些培养日常创造力的文化活动。

今年已经是3331艺术中心运营的第9年,也是清水先生预计开始盈利的第一年。3331整体项目的启动资金为3000万日元(约合人民币180万),目前主要盈利来自空间租赁每年1200万(约合人民币72万)和画廊1300万的营业收入(约合人民币78万)。

3331艺术中心成立1年后,这附近新建了5个住宅地块。曾经流浪汉占据的“折叠纸板交易中心”变成了人们口中的“park front”,可以闲逛的街区。许多周边的房地产销售时候还把“park front”作为销售广告。

许多有趣的具有艺术气息的小店也在街区周围逐渐开出来,曾经冷清的“废校”周围,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地方创生团队 & 清水先生 问答

3331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

331名字的来源于“江户一本缔”。“江户一本缔”是一种拍手祝成的仪式,作为办喜事时表示感谢的风俗,从江户时代流传下来。仪式中喊出的声音“i-yo-o”据说是日语“祝福祝贺”的语源,采用“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啪”的节拍,连续拍手三下,一共三回,三三得九(九在日语中谐音“苦”),最后一拍破“九”(苦),变成“丸”(日语中的意思是圆满)。「3331」的标志,就是把这个节拍用数字表达,好好看一下「3331」的logo会发现它其实是“三三三一”的汉字组成的。

3331艺术中心雇员有多少?怎么组织?

雇员一共有26人,70%是艺术家。艺术家在此工作,不只是从事艺术创作,而是学习如何经营、管理。艺术家应该有经营方面的知识。我既是这里的老板,也担任艺术总监。我们邀请了东京艺术大学的中野先生,管理艺术作品的质量。

运营情况如何?

现在项目运营第九年了。每年大概举办1000场以上的活动,共约90万人次到访。收益约2.6亿日元左右,主要是场地租赁和活动收费。目前每个月约有1200-1300万日元的收入。

如果有邀请您去别的地方做类似项目,您会去吗?

会去。我认为3331这个形式是可以复制到很多地方的。

总结

3331项目的成功有以下几个要点:

在物理上,与秋叶原流行文化中心联系,并将废校和旁边的公园一体化活用。

内容上,在艺术中心这样一种很难盈利的设施中,招揽了想以艺术中心为根据地的创意企业开设办公室和店铺,打造一个混合生态空间,用租金的收入来支援艺术中心的财政。

在人才上,吸引了东京艺大的学生和艺术家,以艺术中心为训练基地,通过对他们进行艺术经营等管理运营训练,让他们可以做到凭借自己的作品赚钱。

最后,案例是用来开阔思路的,没有可以套用的模版。最重要的还是身体力行的精细化运营。

素材来源 / AssBook设计食堂 编辑 / 沫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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